第19章 你觉得呢? (2)

        面纱女子按住琴弦,停止了最后一抹轻灵的弦音,她偏过头看向苏璃,只见她目光澄澈,似乎并没有被曲调所感染,不由得有些好奇,轻声问道:“姑娘,你为何能静守灵台清明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?”苏璃微微有些讶异,她还在思忖着关乎夏清潭的事,思绪忽然被这声音打断,便左右看了看,才意识到说的是自己,她看向了面纱女子,“我可没什么清净灵台的本事,只不过是我听过这曲子很多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具女子放下竹笛,亦是偏过头来,心中有些疑惑。按理来说,以她们这样层次的修者,用心去演奏曲子,那感染力绝非是什么听过很多遍就能免疫的。再者,那小姑娘只是一个玄生阶的小家伙而已,更不太可能有什么手段静守灵台清明。她,有什么特殊之处吗?

        面纱女子也想到了这一层,但不同的是,她以自身的经历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当即心中触动,表面却依然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璃可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,以她这般粗浅得可怜的阅历也实在联想不出别的什么东西,她只是依然对这夏清潭“所创”的《牵丝戏》更感兴趣而已。因而,她对面纱女子问道:“姐姐,这首曲子,是否有着填词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面纱女子面浮欣悦之色,似乎是因为这一声甜甜的“姐姐”而心花怒放。不过,她如何能知道,苏大小姐的声线本就如此。她欣然答道:“你也是听过许多遍的了,那为何还不知此曲之词已失传呢?据闻神谕军师当年填词时,词本仅有一份,却遗失在了战火中。后人整理他的曲目时才发现,还有这样一无词之曲,但他已不知去向了,此事便也成为一大憾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人也多有为其填词之人,妄图让其成为一首能够咏唱的歌谣,但大多是狗尾续貂,难表其意。毕竟,没有人能知道,夏清潭究竟是为何而创这首曲调。仅有曲名却不知词意,也难以推测揣度,仅能感受到其间的朦胧的欢欣,与生离死别的悲戚之意。”面具女子接下了面纱女子的话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璃再一次震惊了,同时心里骂了夏清潭一万句“死不要脸”,虽然自己也忘了《牵丝戏》的词是哪路神仙作的了,但肯定不是夏清潭这个混球!就这还善于音律?分明是善于剽窃!

        “莫非,姑娘你知道?”面纱女子试探着问道,同时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苏璃立刻很坚决地说道。笑话,我当然知道说出“知道”俩字就不仅仅是装逼了,更是可以立刻变得出名。人家神谕军师九千多年前“独创”的歌曲,自己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家伙居然知道人家失传的歌词,怕是要被拿出去解剖研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纵然天下人很友(yu)好(chun),真的相信“我家先祖曾经拾到了失传的词本”这样蹩脚的说辞,那么接下来呢?还是出名了。地球上三国时期的李康在《运命论》里说的好啊,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众必非之”,人怕出名猪怕壮,过早成为风云人物,肯定死得快。看看小说里的主角,如果没有被形式所迫,哪个会一出门就去了真正的上流社会?还不是一步一个脚印,慢慢来。对于出名这样的事,要淡定,要低调。

        面纱女子一愣,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璃,只见她一脸的诚恳与认真,忽然她轻笑了一声,起身靠近了苏璃。苏璃有些惊讶,下意识地想退一步,但她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说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像是初春的暖风拂过,令人心生愉悦,徜徉在那暖融融的感觉里,久久不愿离去。那种温柔,那种似要融化一切的温度,完完全全地将苏璃包裹。这一刻,她忘了思考,忘了地点,忘了时间,唯有那白色的身影在目光中回到了桌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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